Raying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A la recherche du temps ...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 ツール ヘルプ

ブログ


2007/08/19

Should it be the gulf of unacquaintance that holds us apart

  
Should it be the gulf of unacquaintance that holds us apart,
At two edges of a beaming confluence of every face cheer,
Till the flash when traces of thy delicate shadow disappear,
Neither thou hear, nor I detect the sigh fading inside heart.
 
Thanked be fortune, serendipity gleamed her spark otherwise,
The honey of coming joy seeped through fate's naughty leak,
In the gentle night of serenity, and autumnal breeze meek,
The story unfolded blest prologue after a pleasant disguise.
 
Weaving me the felicity, thy sweet adds to life's ornament,
Knitted day by day, the weal abounding our story's content,
More than we can tell, be merrier than in my silly rhyme,
Without my company, can thou but hear the festival chime?
 
Raying
2007-8-19
2007/08/03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9)

菲利普·锡德尼爵士
Sir Philip Sidney, 1554~1586 
 
昨天介绍的时候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误:那位诗歌散文戏剧都有所建树的大师应该是我们日后我们要讨论的约翰·德莱顿。但有一点是绝对肯定的,开创英国文学评论先河的的确是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个人。他的《诗辩》被认为是“约翰·德莱顿之前最好的文学评论文章,而且德莱顿本人也未必写过这样好的文章”。然而这位同样伟大的评论家却在32岁时死在了对荷兰人的一场战役中,给后世留下了不尽的遗憾。这个人就是菲利普·锡德尼爵士。
 
菲利普·锡德尼爵士出身贵族,他毕业于牛津大学(终于有一个非剑桥的了)。毕业之后他游历欧洲大陆,在法国,意大利和德国结识了一大群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者。在我看来,他虽不是全能的文人,至少也算是个多面手,不仅是诗人,散文家,批评家,还是外交家,司令官和宫廷官员。最后轰轰烈烈地参加了对荷战役,壮烈地死在了战场上。英国所有文人中堪与他比肩的许只有乔治·拜伦了。菲利普·锡德尼爵士死前的壮举也成了一段佳话,他死前口渴,却将饮水让给了另一位战士,并说:“你比我更需要。”垂死时尚能体现高尚的人格,他把最完美的形象留在了世人的心中。后世对他有这样的评价:“任侠的模式,风流的镜子”。
 
虽然不如约翰·德莱顿全面,但菲利普·锡德尼爵士在诗歌和文学评论上的建树都值得一提。诗歌上,他生前留下的一百多首十四行诗和其他诗篇结集出版,诗集名为《爱星者与星星》,另外还有一首长诗《阿卡迪亚》。文学评论方面,他的《诗辩》在英国文学批评史上的地位我们在上面也提到过,下面还会继续讨论。
 
《爱星者与星星》是一组爱情诗,锡德尼爵士写来为了表达自己对妻子的爱。这可能是锡德尼向另一位伟大的人文主义者,“人文主义之父”,意大利人彼得拉克的一次致敬,因为后者也为他的爱人劳拉写过一组十四行诗。在《爱星者与星星》中,收录了锡德尼爵士的108首十四行诗。这些诗不仅高度体现了锡德尼爵士高度的诗歌才能,更重要的是,这本诗集激起了之后英国其他诗人的创作高潮。五年内就有四部类似的十四行诗集问世,内容与主题也是类似的,都是对爱情的歌颂,对爱人的追求。这四部中我们最熟悉的也许就是莎士比亚的那154首十四行诗了。最后,在锡德尼爵士的这本诗集中提出了一个重要的创作的理念。当时的十四行诗存在大量相同题材,相同写法的作品,不易发现多大差别,多数有如文学习作。这时锡德尼爵士在诗中阐述了他作诗的宗旨是“内观己心”(look into my heart and write)。我个人认为后世华兹华斯提出的“诗歌是自觉的”一说是受了锡德尼爵士的影响。推而广之,在中国文学史上“南北朝是文学自觉的年代”一说许也与锡德尼爵士有渊源。
 
重点要说说锡德尼爵士的文学评论著作《诗辩》了。《诗辩》原来是用来反驳“诗歌是制造罪恶的学校”一说的。笃信基督教的锡德尼爵士根据其宗教教义,认为“人生来堕落,虽有智力但意志不纯”,而诗歌把人们引向善行。有人认为诗歌使人堕落是因为它带给人乐趣(可能是清教徒的观点),而锡德尼爵士提出接任不同的观点,他承认诗歌带给人乐趣,可是这样能促进人的道德。他还把诗人在人类发展中的地位提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诗人比哲学家和历史学家都重要,因为哲学是抽象的,而诗歌是具体的;历史是个体的,而诗歌是普遍的。我个人认为虽然锡德尼爵士的论证正确,可是这个说法还是值得商榷的,即三者是否有可比性。正像高健在英美诗歌课上给大二的学弟学妹们灌输的那个灭绝人性的说法:“一切文学归根到底都是哲学。”又如黄协安在美国文学史课上对寥寥几个听众插科打诨的:“高健是形而上的,黄协安是形而下的。”换言之,哲学是“道”,文学是“器”?而“道”是意识,“器”是物质,如果既想强调哲学的主体性又想坚持唯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以此类推把人的躯体比作文学,而把灵魂比作哲学的话,谁是主体?也许这样就可以不得罪人地说二者相辅相成,互为前提。有灵魂无躯体是伏地魔,有躯体无灵魂就是,就是,不说了。扯远了,总之就是停止无谓的比较,比不出个结果来的,惟有好好做学问。此外《诗辩》里还有一点需要提及的,又是哲学家在苛责文学,柏拉图指责诗人只会说谎,而锡德尼说诗歌是从来不作任何肯定的,所以也不会撒谎 。然也,这也揭示了诗歌的另一个特制:玄乎。
 
不管这个争论还要延续多久,但《诗辩》作为英国文学史上第一部值得一提的文学评论作品,其价值是不容置疑的。当然你可以质疑,可以推翻,可以重建,答案是丰富多彩的,不只是莎士比亚,一切文学都有其开放性,对文学的理解不可能相同,否则这个世界也太单调了。然而诗歌的力量永远不容质疑,不管它会受到什么样的挑战。可能锡德尼爵士“诗人最先带来一切文明”或“只有诗人们带来金的世界”的说法太过绝对,可能我说的一切也都不遂您的意,但我过而说之,您过而听之,不必太计较,因为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就这么讲完了。
 

 
                          公  告
 
各方友好:  
  耗时九日,我《英国文学人物志》文艺复兴时期之部分终于付梓。初,我致力于融入自己的思想,写出自己的风格,完成一部有于睿寅特色的英国文学史。然最初几篇尚能侃侃而谈,后来之作却如狗尾续貂,渐渐跌入了老套文学史的套路,犹不得不翻阅陈嘉老先生的著作,以及王佐良,何其莘教授所编一卷(注:此书不过尔尔)。学,然后知不足,然也。按原先的写作计划,后接踵而至者乃18世纪诸大家,奈何力有不逮,欲休整数日,潜心读书,然后下笔,以观后效。
  受各方友好鼓励与支持,过蒙拔擢,故欲将此作暂搁笔于此,而非滥竽充数,草草了事。至于后续何时开笔,短则数日,迟则数月,然绝非遥遥无期。
 
                                                        睿寅
2007/08/02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8)

埃德蒙·斯宾塞
Edmund Spencer,1552?~1599
 
已经快把文艺复兴讲完了,突然发现前面漏了两位重要的人物:一位是黄金时代最伟大的诗人,在英国诗歌史上地位颇高,甚至有人说能与他比肩的只有莎士比亚,弥尔顿和华兹华斯三人;另一位是一个全才,诗歌散文戏剧都有所涉及,最重要的是他开创了英国文学评论的先河。前一位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埃德蒙·斯宾塞,后一位是我们明天要讨论的菲利普·锡德尼爵士。
 
与我们前面提到的许多大学才子一样,斯宾塞也毕业于剑桥大学;与前面那些家资殷实的中产阶级不同的是,斯宾塞从小家境就不太富裕,但可能是因为他的才华,他后来做了贵族的门客。后来在别人的提携下,做了英国驻爱尔兰总管的秘书,于是几乎一辈子没有回过英国。直到有一次爱尔兰人民起义,烧了他在都柏林的官邸,他才不得不怏怏地回到祖国,之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值得一提的是斯宾塞是信仰基督教新教的,所以不可避免的,他对天主教信徒们不会抱什么好感。爱尔兰的国教是罗马天主教(这可能是英国和爱尔兰源远流长的民族矛盾的诱因之一),所以英女王派斯宾塞去辅佐一个镇压爱尔兰的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至少不用担心他心慈手软。斯宾塞的宗教信仰后来也体现在他的诗歌中有所体现,一是对伊丽莎白女王的歌颂(在分析《仙后》时我们会提到),二是几乎把他诗中的所有反面角色都打上了天主教的幌子。
 
埃德蒙·斯宾塞为人们所知大多是因为他的长诗。的确,《牧人月历》和《仙后》是英国文学史上的经典,不过前者的受欢迎程度远不及后者。《牧人月历》是他向菲利普·锡德尼爵士致敬的一组诗,由12首田园诗组成。在这12首诗中斯宾塞明显借鉴了英国的牧歌的对话体形式,但融入其中的却是他对当时的一些社会和政治问题带有讽喻色彩的暗示。单独讨论诗歌的艺术价值的话,斯宾塞自认为受了维吉尔等古典诗人的影响,甚至杰弗里·乔叟的风格也能在斯宾塞的诗中找到影子。而这组《牧人月历》最大的贡献就是借鉴了许多其他语言的单词,从而大大扩充了英语诗歌的词汇。
 
我们需要讨论更多的是《仙后》。《仙后》是一部史诗性的作品,斯宾塞原打算写12卷,可是直到他逝世也只完成了6卷外加第七卷的前两个诗章。为什么是12卷呢,这个也是有讲究的。因为古希腊先哲亚里士多德提出人有十二种美德:
 
Courage  Liberty  Pride  Friendliness  Wittiness  Justice
Temperance  Magnificence  Good Temper  Truthfulness  Shame  Honor
 
很明显,斯宾塞原来的计划是让每一部中的勇士在战胜邪恶势力的过程中展现一中美德,从而打到歌颂人性光辉和正义力量的目的。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激烈的战斗和忠贞的爱情将是我歌的主旨”。可是全诗没有完成,于是也就只歌颂了一半。
 
《仙后》的主角是大家熟悉的亚瑟王子,当时他还是一位如日中天的青年英雄,身边是一群勇敢正义的青年武士们。故事不算复杂,亚瑟王子梦见了一位仙后,醒来就率领着他的武士梦前去寻找,一路上击败了无数邪恶势力的袭击和阻挠,最后找到了这位“光荣女王”。而诗中无数的线索显示,这位“仙后”不是别人,正是当政的伊丽莎白女王。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把沿路武士的勇敢战斗看作对勇敢的英国人民的歌颂,但是也不能排除斯宾塞讨好献媚与这位女王的目的。
 
当然,单单把《仙后》看作斯宾塞趋炎附势的作品显然是不公正的。我们要看到的是,当时的英国在伊丽莎白女王的统治下的确焕发了勃勃的生机,在海上对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胜利更是大大地提升了国际形象和国民士气。在这种情况下,一位诗人用自己的诗章来歌颂领导这一切的伊丽莎白女王,来歌颂勤劳勇敢的英国民族,本身是无可厚非的,是强烈的爱国意识的体现。另外,斯宾塞在六位武士奋勇杀敌的过程中宣扬的冒险精神和人的力量,也无不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精神的体现。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斯宾塞的诗歌留给后世最大的财富便是他首创的“九行体”,韵式是ababbcbcc,前8行每行10个音节、最后1行12个音节。这种后来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斯宾塞诗节”因为9行内要换3个重复几次的韵脚,给写诗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但后来的一些浪漫主义诗人,如拜伦和济慈等,都或多或少地在自己的诗歌中运用了这种韵式。
 
很快就要进入我们文艺复兴这一阶段的尾声了,明天是最后一讲,讲菲利普·锡德尼爵士。
2007/08/01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7)

约翰.多恩
John Donne, 1572~1631 
 
诗歌是表达爱情的最好载体,而提到英国的爱情诗则不可不提约翰.多恩。对于专业一点的朋友来说,我们还可以用介绍“玄学诗派的创始人”来介绍多恩,而玄学诗派是什么,我们在下面还会点到,一言以蔽之,跟它的名字一样:玄乎。作为于睿寅的《英国文学人物志》中比较不为大家熟悉的人物,我们要先看看多恩是怎么样一个人。
 
多恩在青少年时期颇受他宗教信仰的影响,原因是比较不识时务。当时正值英国全国推行国教的时候,而多恩由于家庭的影响笃信天主教,遂在教育和谋生方面受到诸多影响。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些经历与另一位大诗人颇为相似?对了,他就是我们以后会提到的亚历山大.蒲柏。然而有钱好办事,家资殷实的多恩还是先后上了牛津和剑桥,之后仕途也没有经历太大波折,在中年以后很见风使舵地皈依了英国国教并一跃成为伦敦圣保罗大教堂教长。值得一提的是,有许多英国和爱尔兰的文学家,原来是天主教信徒,后来放弃了原先的宗教,最有名的当属江奈生.斯威夫特和詹姆斯.乔伊斯了,这个现象我们在以后会慢慢分析。约翰.多恩放弃天主教信仰一案显然不属于上述范畴,估计也就出于类似现在所说的入了党不太利于出国之类的考虑。虽然据说多恩年轻时候极为放荡,后来因为当了神职人员就有所收敛了,看来要约束一个人的言行就应该让他当干部。
 
多恩的诗才的确是不容怀疑的。尤其是他后期的诗歌,我归纳了两大特点:一是运用口语体风格,让人读来亲切;二是充满了新奇的比喻(conceit),让人读来眼前一亮。也许这些比喻正如conceit这个词的原意一样不羁而又离奇。譬如在讲男女分别的时候多恩是这样写的:
 
                                                        地动会带来灾害和惊恐
                                                           人们估计它干什么,要怎样;
                                                        可是那些天体的震动,
                                                           虽然大得多,什么也不伤。
 
换言之,恋爱男女之分离,其撕心裂肺不啻于大的地质灾难。在爱情诗中谈天文地质,多恩的诗也算别具一格了。别急,还有让你听了发疯的比喻呢:
 
                                                        就还算两个吧,两个却这样
                                                           和一副两脚规情况相同;
                                                        你的灵魂是定角,并不像
                                                           移动,另一脚,它也动。
 
这个比喻又有谁人能够想到:用一个圆规来比喻一对夫妇,表示二者虽然彼此分离却也彼此联系,妻子总是跟随着丈夫移动,所以无谓为离别而伤心。
 
读了这两段,我们来简单总结一下多恩诗歌的风格,也讨论一下什么是“玄学诗派”。可以看出多恩的词句并不绮丽华美,而接近口语,让人读来十分亲切。而且,从多恩那些绝妙的比喻的字里行间你至少可以猜出,多恩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他在他的爱情诗中体现的敏锐的思维,绝对不是其他字斟句酌的爱情诗可比的。最后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多恩对于爱情的那些见解,虽然新奇,但是深刻,而且值得玩味,这又使他的诗歌区别于那些靡靡之音。
 
“玄学诗派”呢?其实“玄学诗派”在其存在的时期并没有这个名字,而且这也是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成员之间几乎彼此不认识。到了18世纪大文人萨缪埃尔.约翰逊给了这些人一个标签。所谓玄学诗派,我认为,如多恩一样,标榜的是智慧(wit),是精妙的论述(subtle argument),以及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conceit),这些都在多恩的诗歌中得到了展现。“玄学诗派”除了多恩,其他值得一提的就是安德鲁.马韦尔了。这个人最著名的比喻就是把灵魂比作一滴露珠,稍纵即逝。更加值得一提的是昨天讲到的把约翰.弥尔顿从政治迫害中救出来的人就是他。
 
最后,因为“玄学诗派”不是一个严格的封闭的组织,所以多恩的影响也不只限于这一派诗人。很多日后的诗人和诗派都承认受了多恩诗歌的影响,其中最著名的要数“本的儿子们”(本.琼森的追随者们),以及乔治.赫伯特了。
 
明天我们讲的是一位黄金时代的诗人,埃德蒙.斯宾塞。
2007/07/31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6)

约翰.弥尔顿
John Milton, 1608~1674
 
我们前面讲到的莎士比亚,马洛和琼森也写诗,但其主业毕竟还是戏剧,公平地说,他们的诗歌造诣比起其戏剧成就来的确略逊一筹,究其原因可能是创作戏剧时素体诗(blank verse)写多了,真的要写韵诗的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在文艺复兴时期的诗歌史上,莎士比亚们恐怕就要让位于其他几位天才们了。正是这几位天才的光芒四射,才勉强维系了英国文学两个主要时期(文艺复兴时期和浪漫主义时期)比较的基本平衡。文艺复兴时期的戏剧完全胜过浪漫主义时期,而后者的小说的繁盛映衬出前者的荒芜,散文方面二者差不多,而比较的关键就落在了两个时期的诗歌上。文艺复兴时期的诗人们,弥尔顿,多恩,斯宾塞,锡德尼,再加上那三位戏剧家的话,比起浪漫主义的华兹华斯,柯尔律治,拜伦,雪莱,济慈,彭斯和布莱克来,还是要显得稍稍逊色,但终究差得不算远。在文艺复兴时期虽然不算繁盛,但还算人才辈出的诗坛上,约翰.弥尔顿是一面旗帜。
 
弥尔顿的一生创作的三个阶段与英国历史上的几件大事是紧密相连的。第一阶段是他大学毕业以后。弥尔顿也毕业于剑桥,毕业以后选择了一种逍遥的生活方式,移居乡下遍读古典文哲名著。随即游历意大利等国。此时英国内战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弥尔顿随即放弃了原来游历西西里和希腊的计划,毅然决然地回到祖国。为了鼓励和支持英国人民的抗争他写出了《在为英国人民申辩》等小册子。这一时期他也创作出了 《利西达斯》等优秀诗作。
 
第二阶段以1649年国王查理一世被处决开场。此时弥尔顿担任了英国国会的外交秘书。但是1652年他经历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打击:双目失明,此时他还只有43岁。其间由于公务缠身,他只创作了一些政论性的小册子和几首十四行诗。
 
第三阶段,在护国公奥利弗.克伦威尔去世之后,查理二世复辟,支持民主共和的弥尔顿理所当然地受到迫害。在朝中友人的帮助下他监禁多年之后被释放,从此深居简出,通过口述+他人笔录的方法创作。这个凄惨的时期却是弥尔顿诗歌创作的最高潮,他所有伟大的作品《失乐园》,《复乐园》,《力士参孙》等,都是在他人生的最后14年写出的。在这个意义上,我通常把弥尔顿比作文学史上的贝多芬。
 
顺便插一句,弥尔顿逝世于1674年,他没能来得及看到1688年的光荣革命。
 
弥尔顿无疑是伟大的诗人,仅《失乐园》和《复乐园》两诗就可以使他永载史册。欧洲文学史上著名的史诗不少,但奇怪的是多数史诗涉及的主题并不如它们的气势那样“大”,即,多数是歌颂个人的勇敢,而达到全民族全人类高度的并不多。譬如荷马的《伊里亚特》和《奥德赛》不过是关于两国的交战和一个战争英雄的还乡史,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只是一个恋爱故事加一个国家的崛起,英国的史诗《贝奥武甫》也不过是一个勇者斗恶龙的故事。唯一可谓之“大”的也只有但丁的《神曲》,漫步地狱,炼狱,天堂三界。而在这个方面弥尔顿的《失乐园》和《复乐园》可以笑傲一切欧洲的史诗。
 
《失乐园》和《复乐园》不仅跨越天堂和地狱两界,宇宙的创造,人类的起源和耶稣的降生都在这两首史诗中有所体现。《失乐园》说的是故事大家都知道:撒旦被上帝击败,报仇心切,便引诱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偷食禁果,上帝将他们轰出了伊甸园,人类的堕落从此开始,再也无法进入天堂。《复乐园》则是人类逃离堕落的过程:上帝挫败了撒旦,使得人类可以通过赎罪重新升入天堂。这两首诗可以说是对《圣经》中“原罪”的阐释:人人生来有罪,我们的一生不过是在救赎自己,好在死后能进入天堂。
 
补充一点,贯穿在弥尔顿诗歌中的是他对自由和民主的向往。譬如在撒旦到了地狱之后聊以自慰的一句话:“至少在这里我们是自由的。”面对着查理二世的登基,王权重新代替了民主,这虽然避免了英国人民的生灵涂炭,但毕竟是历史的倒退,让弥尔顿支持和关注的英国人民的浴血奋战的结果付之一炬,祖国重新落入封建的阴霾之中,而弥尔顿本人的生活也陷入人生最低谷。政治上的迫害加上身体的缺陷,弥尔顿只能寄理想于诗中,在片片哀歌中唱出他对自由和民主的渴望。
 
还是那一句,这位伟大的诗人如果晚去世14年,他就能看到光荣革命,就能看到君主立宪制在英国的推行。
 
明天讲文艺复兴时期的另一位伟大诗人,“玄学诗派”的创始人约翰.多恩。
2007/07/30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5)

弗兰西斯.培根爵士
Sir Francis Bacon,1561~1626
 
英国文学史上有这么一些业余的文学家,他们的文思与修养可能并不比那些全职的文学家们逊色,而且他们往往在其他圈子里,如科学,哲学,历史,政治,社会领域有着更为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第一讲介绍的托马斯.莫尔爵士就是一例,而之后又有大家熟知的如约翰.洛克,托马斯.霍布斯等在英国社会转型期提供了理论纲领的重要人物,直到上个世纪的那位为“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而生的伯特兰.罗素。而其中有一位哲人,他用他漂亮的英语和深刻的洞察力写成的随笔,给了后世无尽的启迪。他就是弗兰西斯.培根。 
 
培根在英国历史上应该首先是作为一位大臣被人们铭记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位高权重,烜赫一时,也因为他从政坛退下来的原因极其不光彩。培根出身贵族,幼年受到良好的教育,剑桥大学圣三一学院毕业(与某位同届无锡一中校友一样)。他的仕途也是一帆风顺,从副检察长,最高检察官,枢密院顾问,一直做到掌玺大臣。权利滋生腐败,就连培根这样一位大哲人也未能免俗。1621年他因受贿被人揭发,认罪伏法,罢官回乡,专心写作。后世有亚历山大.蒲柏评点他为“人中之圣贤,亦为人中之败类”。
 
培根其次应该是作为一位科学家被记住的,说培根最后是为科学而献身的也不为过。培根的死已经成了一个传奇性的故事:他经过一片雪地时突发灵感,宰了一只鸡,把雪塞进鸡肚里,研究冷冻在防止食物腐烂中的作用。孰料他身体孱弱,受了风寒,遂病情恶化而死。在他因为受贿罪被罢免之前,心高气盛的培根爵士曾立志“在良好的基础上将全部科学,技术和人类的一切知识全部重建”,写一套总题为《伟大的复兴》的书。遗憾的是由于早期的公务缠身和后期的身体不佳,这套书最终只完成了前两本:《学术的推进》(英文,拉丁文)和《新工具》(拉丁文)。对于培根的科学,哲学论著我也知之甚少,下面着重谈培根的文学成就。
 
首先要说的是培根爵士的一本向《乌托邦》致敬的书:《新大西岛》。培根在这本没有完成的书中将他科学实验的想法和理念阐述得淋漓尽致。与《乌托邦》一样,这本书讲的也是一个游客在异乡的见闻。一位英国水手漂泊到新大西岛上,在那儿生活的七八天恍若在一个大实验室:岛上有各种大洞,用以实验冷冻,防腐之功效(可见培根的确对这个领域很感兴趣),还能发现和试验新金属。岛上有淡水湖和盐水湖,分别用以试验鱼禽。岛上有类似温室之类的大屋,用以试验人工的雨雪冰霜。此外,花圃果园,数学馆,天文馆一应俱全。岛上的人员也被赋予不同的科学任务,分实验记录者,研发者,观察者,操作者,报告这,实验机械制造者,实验人才培养者等等。遗憾的是《新大西岛》在这里戛然而止了,培根想要描绘的一个科学的世界最终没有展现在我们面前。
 
培根最为人们所知的一部作品就是《随笔》。在那个时期欧洲文坛的随笔录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培根和蒙田的了。两位都是大家,都是思维精细而深邃的哲人,都是饱读经典的学者,然这两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蒙田爱卖弄,动不动就来援引一句拉丁文或希腊文,所以他的随笔过分阳春白雪,大众读来往往觉得晦涩。培根则不同,虽然也是学富五车,洞若明火的大师,培根却致力于用朴实而漂亮的英文把人生的洞悉与感悟传达给尽可能多的人。所以历来培根的随笔集流传百世,而且译本众多,蒙田的随笔集虽艺术成就丝毫不差,却问者寥寥。
 
培根的随笔长短适中,语言平实,纵论古今,思维深邃,且时有充满智慧的格言警句。值得一提的是,不同译者对于那些短小精悍却回味无穷的警句的诠释,虽鲜有相似之处,却各有特色,读来颇有味道。仅举一例:
 
Studies serve for delight, for ornament, and for ability.
读书之用有三:一为怡神旷心,二为增趣添雅,三为长才益智。(曹明伦译)
读书足以怡情,足以傅彩,足以长才。(王佐良译)
读书为学底用途是娱乐,装饰和增长才干。(水天同译)
等等......
 
虽然培根晚节不保,但他欲单枪匹马挑战人类科学技术史的勇气让人佩服,文学史上也有一位有着同样的豪情,欲单枪匹马挑战人类历史的人,他就是亨德里克.房龙,他写出了《宽容》。其实培根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启示:评价一个人的专业成就时,他的人品和作为是不是一定要纳进考虑内?抑或,人的艺术成就能不能掩盖他人性的污点;抑或,两者应该捆绑在一起,还是分开评价?我很希望听到大家的声音。
 
明天讲于睿寅的英国文学人物志中第一位伟大的诗人:约翰.弥尔顿。
2007/07/29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4)

本.琼森
Ben Jonson,1572~1637

又要说到上外五教楼大厅里那尊似有实无的莎士比亚半身像。(有了反而贻人以附庸风雅之口实,况且所谓的莎士比亚权威现在也不当政了。)半身像的基座上镌刻有一句对莎士比亚亘古不变的评价:He was not of an age, but for all time!说这句话的人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本.琼森。而套一句冰清兄昨天说的一句话:能说这些的大多都是牛人,能有种评价牛人的便更是牛人了。莎士比亚是牛人,这毋庸置疑,所以以此类推,本.琼森是比莎士比亚更牛的牛人。

真实情况是这样吗?至少在他们俩所在的那个时代是这样的,随便举几个例子就能很好地说明情况:莎士比亚在1616年去世时,仍有将近一半的剧作未出版,而同年比莎士比亚小8岁的琼森就已经将自己的剧本和诗歌结集出版;莎士比亚去世并下葬于他的家乡小镇,而琼森葬在了西敏寺著名的“诗人角”;莎士比亚去世时在艺术上没有留下什么继承人,而琼森的一群艺术上的后生们则自豪地自诩“本的儿子们”。这样看来,琼森有资格对牛人莎士比亚作这样的评价,确实有道理。也许琼森的艺术造诣对于我们如同一个蒙着面纱的美女,没有莎士比亚来得惊艳,实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一句评价将这两位天才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这样大家或许对莎士比亚和琼森的关系产生兴趣了。没错,在那个时候他们两人的关系的确微妙,既是合作者,更是对手。但大家不要误会了,“合作者”并不是说他们共同耕耘同一个剧本,而是一人参加了另一位所写剧本的演出。因为当时戏剧并不是什么阳春白雪的东西,而是一份赚钱养生的营生,还是比较下等的。为了精兵简政,剧团往往需要多面手,所以剧作家同时参加舞台演出也不是新鲜事,这些大家也许在电影《莎翁情史》中有所见闻。这样二人是竞争对手这一事实大家也不难理解了:二人分属不同的剧团,而当时有名的“剧场之争”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没办法,观众就这么多,而演员都要吃饭,所以每个剧团都要使尽浑身解数吸引观众。大家在《莎翁情史》中大概看到过两个剧场为了一个剧本勾心斗角争得你死我活的场面了,而莎士比亚和琼森二人的剧本在是时想必也是抢手货。可是当剧团的所有明争暗斗全部过去后,这二人必不免英雄惜英雄,所以就有了琼森的那评价。

琼森的戏剧传世的确实不如莎士比亚的多,而且涉及的主题也不如后者那样广阔,但在他的戏剧中,当时英国百姓一张张可恨又可怜的嘴脸一一跃然纸上,那些辛辣的讽刺也形成了琼森戏剧独特的魅力。在他的成名作《人人高兴》(莎士比亚就参加了这部剧的演出)中,小市民的谨小慎微就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年轻人爱德华的父亲老是担心儿子跟别人学坏了,于是私拆儿子信件,跟踪儿子约会。与此同时,老商人凯特利老是担心自己的娇妻红杏出墙。所以在凯特利的妹妹在凯特利的妻子陪同下与小爱德华约会时,那两位老先生便开始焦躁不安,最后演出了一幕幕滑稽的镜头。好在最后一切水落石出,而且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两位老先生的原形在现实生活中,即使到现在还是屡见不鲜,这就是为什么观众们看到他们感到分外亲切了。值得一提的是琼森之后推出了《人人高兴》的续集《人人扫兴》,但是不是很成功,这说明了续集多半是水货这一现象是有历史根源的。

琼森的戏剧中还有一部我比较喜欢的《狐狸》。(陈蔡曦同学不要激动。)我猜想琼森的这一灵感大概来源于《伊索寓言》。剧中的一位富有的老人即是狐狸,他贪财无数,却膝下无子,这样的老人家当然是抢手的香饽饽了。他手下有一个食客叫苍蝇,还有一群渡鸦,乌鸦,秃鹫(乖乖,都是吃腐肉的)之类的。为了狐狸的那份遗产,这群人真是绞尽脑汁,无所不为。最后狐狸在苍蝇的怂恿下做了坏事犯了法,财产全部充公,那群吃腐肉的动物也一个个没有好下场。拜金主义者的丑恶嘴脸在这场遗产争夺战中显露无疑,而这场争斗在五百多年后的现在非但没有停歇,更有愈演愈烈之势。后面想说什么,唉,不说了。

琼森的另外一部值得一提的作品许是《炼金术士》了。炼金术士是当时很流行的一个职业,传说点金石可以把一切金属变为黄金,还可以造出长生不老的灵药。没错,就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的那个劳什子。但本人作为无神论者一直认为这个行当是蒙人的,至少从唯物主义的观点看来是这样。琼森大概也是这样想的。《炼金术士》讲的就是一个叫萨托尔(Subtle)的炼金术士,一个男管家和一个妓女联手骗人最后东窗事发的故事。虽然炼金术士搞得神乎其神,但其本质与黄大仙,大忽悠和李洪志根本无异。这个戏在层层笑料背后,隐藏的却是范伟那句话:“凭借多年上当经验,对你是否被忽悠了做出明确判断。”抑或,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我还记得在松江时有一夜不知梦到了什么,起床以后说了句很经典的话:“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信任的话,也就不会有欺骗了。”

今天颇有些扯远了,原因是对本.琼森并无太多了解,然而英国文学人物志是断然不能把他漏掉的,所以周边的东西多说了一些。我想对我们对本.琼森的了解不够,对他的评价不高,正好印证了2003年的江苏高考作文题:感情亲疏会带来人们对事物认识的不同。

明天,明天,明天讲谁呢?弗兰西斯.培根吧。

2007/07/28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3)

克里斯托弗.马洛
Christopher Marlowe,1564~1593
 
英国文坛上英年早逝的天才不在少数,克里斯托弗.马洛算是与众不同的一个。他既不是像约翰.济慈那样病怏怏的,又不是像珀西.雪莱那样寄情于山水又惨遭不测的,他死得很不像一个文人。29岁的马洛在一场酒店斗殴中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也留给伊丽莎白时代的戏剧一个永恒的遗憾。克里斯托弗.马洛从剑桥大学硕士毕业,同年开始了他的戏剧生涯。在短短的6年中,他就创作出了《帖木尔》,《浮士德博士的悲剧》和《爱德华二世》等多部经典,不可谓不高产。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他的前两部著作对后世两位比他名气更大的诗人的启迪,使得欧洲文学史上又多了两部传世的诗作,这个我们下面会提到。
 
首先我们不得不佩服成吉思汗的影响力。他带兵一举打到现在的匈牙利,让他在欧洲获得了与拿破仑几乎同等的声誉。我们不知道克里斯托弗.马洛是从哪里知道帖木尔这位成吉思汗七世孙的故事的,抑或是他的《帖木尔》只是借用了这位英雄的名字,但不可否认的是《帖木尔》的出现在那时的历史背景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帖木尔大帝的成功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的力量,他那目空一切,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野心和决心。“我用铁链把命运紧紧地拴牢,用我的手在指挥人生的变迁,在太阳从天体中坠落之前,我帖木尔决不会被征服或受伤害。”现在看来,观众们也许会对帖木尔大帝的狂言嗤之以鼻,但这些狂言放在那个历史背景下,却正是英国人民乐于和需要听到的。当时英国在海上击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国家士气空前高涨,而帖木尔看似狂妄的豪言壮语正贴合了他们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此外,帖木尔对于宫中的篡权夺位阴谋的挑战,也正符合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精神,代表一种推翻过去,推翻传统的革命。正是因为这样,当时的读者非但没有被帖木尔惹恼,还为他深深地折服。《帖木尔》有如此深远的影响力也就不奇怪了。
 
不知道后世的柯尔律治是不是从《帖木尔》中找到的灵感,写了成吉思汗儿子的故事《忽必烈汗》。但是英雄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不管是《帖木尔》还是《忽必烈汗》,遥远东方君王的故事,他们最后达到权力顶峰的奋斗史,无处不折射出英国人民自强和奋斗的精神和希冀崛起和复兴的决心。
 
克里斯托弗.马洛的另一部戏剧《浮士德博士的悲剧》,大家一定觉得耳熟。没错,它与德国诗人歌德的《浮士德》讲的正是同一个故事。浮士德博士知识广博,精通哲学,医学,法学和神学(当时的正统科学)。然而他并不满足,一心研修巫术,致力于成为一个demigod。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在交给浮士德博士巫术的同时,24年后将收回他的灵魂。利欲熏心的浮士德博士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在那24年中,他游历各国,作恶多端,连上帝都救不了他了。24年匆匆而过,魔鬼招来美女海伦来给浮士德博士最后一吻,他翻然悔悟,但为时已晚。《浮士德博士德悲剧》讲的是一个好人堕落的故事,为了尘世的利益就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在善与恶的对抗中,灵魂和良心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德国诗人歌德前后花费了60年时间将浮士德博士的故事改编成了长篇诗剧,让全世界知道了这么一个灵魂的出卖者的故事。浮士德博士是现实世界中每一个人缩影,而灵魂是永恒的主题,时至今日,我们的生活中为了利益而失去自己的浮士德博士更多了。尤其在这个城市,尤其在这个学校,算了不说了。
 
马洛的天分是否高于与他同时代的莎士比亚,我们不得而知,但是29年的生命的确限制了他天才的发挥。马洛死得不像一个文人,却死得英勇,或许他写帖木尔的故事,也是在写他自己的故事。光从他六年内的两部最著名的戏剧来看,马洛的天才也是毋庸置疑的。王佐良和何其莘编的《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文学史》里有个公正的评价:“没有马洛的《帖木尔》,《浮士德博士的悲剧》和《爱德华二世》,英国戏剧史上的第一个黄金时代会推迟出现。”
 
明天我们讲莎士比亚的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给了他那句经典评价的本.琼森。
2007/07/27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2)

威廉.莎士比亚
William Shakespeare, 1564~1616
 
在英国文学史上,人们也许对谁是最伟大的诗人,小说家或是散文家还没有一致的答案,可是最伟大剧作家的桂冠却无可争议地属于一个人。他彪炳于英国文学百年的史册,也残酷地给后来者设置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高度。他的光辉不仅让马洛,琼森,基德,纳什等同时代的大学才子们黯然失色,也让谢里丹,萧伯纳,王尔德和贝克特等戏剧后生们自惭形秽。在灿若群星的英国文学天空中,能够超过他的只有他自己,只有威廉.莎士比亚。
 
上外的学生对莎士比亚也许有更深切更直观的了解。除了那个半死不活的莎士比亚戏剧节外,一进五教楼大厅就可以看到莎翁的半身塑像,还有琼森那句被引用了无数遍的评价:“He was not of an age, but for all time!”遗憾的是行色匆匆的学生们已经完全忽略了这位大师,就如同他们忽略了莎士比亚的作品和人文主义精神一样:经典在这里是那么苍白无力。
 
让我们回到莎士比亚。歌德的Shakespeare und kein Ende许是概括莎士比亚的最权威的提法,中文的意思是“无尽的莎士比亚”。在莎评中所说的莎士比亚的开放性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一切都不是一定的,一切都可以被创造,也可以被推翻。因为莎士比亚从来就没有一个权威的版本:他的生平,他的文本以及对他作品的评论。尽管莎士比亚的名字妇孺皆知,但它对于我们依然像一个迷一样。
 
首先说莎士比亚的生平。有一个看起来很好笑的问题:莎士比亚在历史上是否真的存在过?但这个问题的确始终困惑着莎士比亚研究者。如果他不存在,那冒用他的名字的人是谁?是一个还是多个?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也是开放的:有人说是马洛,有人说是琼森,有人说是培根,更有甚者将Shakespeare的字母逐个拆开,每一个字母代表一位剧作家名字的首字母,这些人通力合作杜撰出了莎士比亚这个人物以及他的所有著作。这些答案许还有据可循,但有些答案就有些耸人听闻了:有人说莎士比亚的原形是一位姓锡德尼的女伯爵,我至今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回答是冒名者正是酷爱戏剧的伊利莎白女王本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在这些丰富多彩的答案之外,我们当然不能排除一个最大的可能性:莎士比亚其人在历史上是存在的,毕竟凭空编造出这么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也不是一件易事。诚然,莎士比亚的生平也存在诸多争议。能够肯定的是他与1564年出生于埃文河上的斯特拉斯福德,具体的日期不确定,可能是4月23日(普遍认可的版本),也可能是4月22日,这样我们就在一天过生日了。卒于1616年4月23日,这几乎是肯定的。关于莎士比亚的生平大家可以找裘克安教授写的《莎士比亚年谱》来看,我在这里就不赘言了。
 
再来说莎士比亚文本的开放性,这又包括两个层面:一是莎士比亚全集应该包括的作品数量一直存在着争议,换言之,有些莎士比亚名下的作品是出自他人之手的,而有些别人名下的作品恰恰出自莎士比亚之笔;二是莎士比亚戏剧文本常常存在着单词的差别和句子的多少,使得同一部莎士比亚作品也有着多个版本。我们在这里谈只第一点。第一版的莎士比亚全集包括36部戏剧,《泰尔亲王配力克里斯》没有包括在内。后来这部戏包括进来了,就变成37部。随后《两位高贵的亲戚》和《爱德华三世》被确认为莎士比亚的作品,这样总数变成了39部,这也是现在普遍接受的数字。另外还有一部《托马斯.莫尔爵士》仅存片断。即便在确定为莎士比亚作品的戏剧中,莎士比亚所承担笔墨的多少也是有争议的。的确,莎士比亚的合作者众多,其中就包括今后鼎鼎大名的约翰.弗莱彻。一般认为早期学徒时期的作品中,莎士比亚所承担的分量较少,而这些大多是让他成名的历史剧。譬如在《亨利六世》三部曲中,他在第三部中执笔较多,第二部次之,在第一部中的分量就可以忽略了。然而这些鸿篇巨制最后也都归到了莎士比亚的名下,是科以人传,还是人以科传呢,我说不好。
 
最后要说的是莎士比亚评论的开放性,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就像那句陈词滥调说的一样:“一百个读者心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就拿《哈姆雷特》为例吧,更多的读者给予这位悲剧英雄的是悲悯和崇敬,但是为了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他直接或者间接地造成了七个人(包括一个该死的)的死亡,那他是天使还是魔鬼的化身呢?还有从女性主义角度解读《哈姆雷特》的,即将关注点放在皇后葛楚德或者奥菲利亚身上,譬如美国小说家约翰.厄普代克写的《葛楚德》就可以算作一例。此外,浪漫主义,古典主义,新古典主义,心理主义,新历史主义,马克思主义莎评等等,一时间百家争鸣,让读者可以不拘泥于一个角度解读莎剧。这里我提供一些可以作莎士比亚评论的角度:莎士比亚在他的三部罗马剧(《裘力斯.凯撒》,《科利奥兰纳斯》,《安东尼和克莉奥佩特拉》)中对罗马民主政体的反思,莎士比亚在他的历史剧中体现出的历史观,莎剧中的女性形象折射出莎士比亚的性别观,《奥赛罗》和《威尼斯商人》中体现出莎士比亚的种族观等等。对于莎士比亚评论之评论,本身也是一门学问。
 
我与莎士比亚许是有渊源的。我们生日仅差一天,当然也有可能是同一天。上个学期我刚做了名为《喧嚣与躁动:莎士比亚笔下的罗马》的讲座,此外我是很想在研究生阶段把莎士比亚研究作为方向的。莎士比亚的开放性,莎士比亚作品中折射的人性的光辉与阴暗面,在我们心中形成深沉而永恒的共鸣,任何空洞的言语在这位语言魔术师永恒的魅力下显得苍白无力。这也是为什么五百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英国文学的灿烂星空中永不坠落的恒星。
 
明天我们讲的那位剧作家天分可能还高于莎士比亚,但29岁的短暂生命妨碍了他天分的发挥和展现,他就是克里斯托弗.马洛。 
2007/07/26

Raying的英国文学人物志(1)

托马斯.莫尔爵士
Sir Thomas More, 1478~1535
 
谈起文艺复兴,大概很少有人会将托马斯.莫尔爵士大书特书。诚然,在莎士比亚和大学才子们用他们天才般的戏剧将英国的文艺复兴推向一个无可企及的高峰时,莫尔爵士早已作古。况且,也很少有人将他作为一位文学人物讨论。说起他的著作《乌托邦》,更多人关心的也只是它的政治意义。然而,作为跨越15,16两世纪的一位伟大的人文主义者,我认为将莫尔爵士列为英国文艺复兴和人文主义思潮的第一位先行者丝毫也不为过,因为正是他思想的光辉奠定了其后一两百年整个英国社会的基调,也启迪了后来的斯宾塞,西德尼,莎士比亚,马洛,琼森,多恩,培根等一大批天才们。
 
我们来说托马斯.莫尔爵士爵士本人。如果说人是矛盾的辩证统一体的话,这一点在他的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原因有三:
 
首先,托马斯.莫尔爵士的人生理想是出世和归隐,然而事与愿违,他的仕途却是一帆风顺:1529年他做到大法官,到达了人生的顶峰。在表面的风光之后,托马斯.莫尔爵士渴望出世和归隐的愿望从来没有消退过。在他最后由于宗教问题被亨利八世关进伦敦塔准备处决的时候,他对女儿吐露了心声,大意是如果不是因为妻子和儿女们,他早就把自己关到“比这个房间更小的地方去了”。换言之,这位大臣的本质是一个和尚。
 
其次表现在对待君王的态度上。读过他的《乌托邦》的人知道,托马斯.莫尔爵士在这本书里讨论过哲学家能不能当君王的问题,答案是否定的。然后他退了一步,既然不能当君王,哲学家当大臣行不行呢?答案依然是否定的。原因是君王们“从小就已经受到了乖诈,邪恶言论的玷污”,当理想主义的哲学家大臣们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导时,其结果可想而知。换言之,“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托马斯.莫尔爵士明白得比谁都透彻,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明白人,侍奉了亨利八世这么个不一般的君王一辈子,最后也死在了他的手里。真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典型的人文主义者的态度。
 
最后要谈到托马斯.莫尔爵士表现出的意识形态的矛盾。一些读过《乌托邦》的人提出乌托邦就是共产主义社会,其实不然,我来给您指出其不同。不能否认的是,《乌托邦》描绘的的确是一个共产共得共分配的理想社会,但是在所有这些相似性之外,有两个近乎可笑的例外:其一,这本书提到了乌托邦与邻国的外交关系,而共产主义社会恰恰是没有政治上的“国家”存在的;其二,乌托邦内居然还有奴隶,大概是莫尔爵士极度崇拜古希腊文明吧,虽然古希腊的精神文明极度发达,但从社会形态上来说还是个奴隶制国家,所以就出现了莫尔爵士构想的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中居然出现了奴隶。这里大家也许就应该看出端倪了:封建主义(如此忠诚地侍奉国王),资本主义(他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者)以及夹杂着奴隶制的共产主义集于一身,托马斯.莫尔爵士实在是一个多重矛盾的统一体。
 
我说托马斯.莫尔爵士“矛盾”并没有贬低他的意思。相反地,我认为不管从文学上还是从思想上他都应该得到崇高的评价。《乌托邦》这本书大家可以自己找来看,我在这里就不赘言了。但是最后不得不提一提的是,《乌托邦》里折射出的许多思想的光辉,到现在来看都是很了不起的。譬如乌托邦与其他国家一概不结盟,譬如乌托邦内允许安乐死,等等。
 
文艺复兴从托马斯.莫尔爵士起才刚刚起步,今后几天我们将有更多光辉灿烂的名字出现。明天讲本人的老本行,戏剧家莎士比亚。
2007/07/18

夏夜偶成

夏夜难眠,遂于睡中借莎翁《麦克白》五场五幕之名段“明天,明天,又一个明天”入古诗一首,以博一笑。
 
明日复明日,碎步徐亦行。日日无异同,止于时归尽。
长生与短筹,终须入坟茔。后即有愚客,遂将旧路循。
残烛光渺渺,前路难耀明。飘然无定处,人生似孤影。
世事如梨园,我自饰丑伶。方临来舞袖,去散杳无形。
夜夜吟梦语,字字荒不经。此生求何意,曼妙总无凭。
 
莎士比亚《麦克白》原文:
                                                         To-morrow, and to-morrow, and to-morrow, 
                                                  Creeps in this petty pace from day to day 
                                                  To the last syllable of recorded time, 
                                                  And all our yesterdays have lighted fools 
                                                  The way to dusty death. Out, out, brief candle! 
                                                  Life's but a walking shadow, a poor player 
                                                  That struts and frets his hour upon the stage 
                                                  And then is heard no more: it is a tale 
                                                  Told by an idiot, full of sound and fury, 
                                                  Signifying nothing.
 
Raying
2007.7.18
2007/07/09

Il y a un monde ailleurs.

Il y a un monde ailleurs.
Raying Yu
 
Quelqu'un m'a dit: "Il y a un monde ailleurs,
Qui vous vaut bien la peine de le trouver.
Et comme votre monde ne sera pas meilleur,
C'est aujourd'hui, le temps de le réaliser."
 
Je l'ai répondu: "Il y a un monde ailleurs, mais où?
Après que j'ai persévéré à le chercher, partout.
Chaque fois que il faut à m'approcher, je suis dit
Qu'il me manque encore d'un pas très petit."
 
"Au moment que on ne peut plus se soutenir,
La conviction lui indique, que le monde l'attendra
Toujours un pas plus loin, même s'il faudra
Beaucoup à conquérir, et beaucoup à acquérir."
 
Il y a un monde ailleurs, maintenant on le croit,
sans les questions "où, comment et pourquoi".
 
2007.7.8
2007/05/26

Ulysses

Ulysses (Extract)
By Alfred Lord Tennyson
Annotated by Raying Yu
 
There lies the port; the vessel puffs her sail: 
There gloom the dark, broad seas. My mariners, 
Souls that have toil'd, and wrought, and thought with me-- 
That ever with a frolic welcome took 
The thunder and the sunshine, and opposed 
Free hearts, free foreheads--you and I are old; 
Old age hath yet his honour and his toil; 
Death closes all: but something ere the end, 
Some work of noble note, may yet be done, 
Not unbecoming men that strove with Gods. 
 
海港遥在天南,孤舟业已扬帆。水天同云暗,复有天堑相隔。吾辈同船,同饮亦同餐,同苦亦同甘,同去亦同还。
阳光熠熠耀我征途,疾风暴雨亦遂我愿。世间惟自由难求,吾辈奋而争之,不惜吾心与吾头。
同船诸友年事高,然古稀之年雄心尚存,耄耋之龄犹有夙愿。
人固有一死不可逃,然垂死亦可成大业,残灯有心耀千秋。虽如螳臂当车,然吾辈力斗神明,矢志终不渝。

The lights begin to twinkle from the rocks: 
The long day wanes: the slow moon climbs: the deep 
Moans round with many voices. Come, my friends, 
'T is not too late to seek a newer world. 
 
暗夜微光映礁石,似有灯启,独照前程。长昼将归尽,天际升明月。
悉闻涛声,于周遭,于四方,响彻云际,不绝于耳。遥处尚有一方天地任遨游,扬帆起,犹不迟。
 
Push off, and sitting well in order smite 
The sounding furrows; for my purpose holds 
To sail beyond the sunset, and the baths 
Of all the western stars, until I die. 
It may be that the gulfs will wash us down: 
It may be we shall touch the Happy Isles, 
And see the great Achilles, whom we knew. 
 
端坐于船舷,成排成列,起桨扬帆,乘风破浪。沿途海浪高疾,惊涛拍岸,振聋发聩。
我有志驶至日落之天际,浴于西方星斗之池,时至我逝方休。
或我有日见吞与无尽之深渊,或我有日终达琼岛乐土,与旧交阿碦琉斯相会。
 
Tho' much is taken, much abides; and tho' 
We are not now that strength which in old days 
Moved earth and heaven, that which we are, we are; 
One equal temper of heroic hearts, 
Made weak by time and fate, but strong in will 
To strive, to seek, to find, and not to yield.
 
昔者已克诸难,来日更有险途。虽栉风沐雨,力有不逮,难复摧撼天地之奇伟,然雄心犹存,壮志不易,难酬蹈海,方显英雄。
光阴荏苒,折戟沉沙,命途多舛,蚀魂销志。虽处孤境,吾辈犹需奋起,求索,探寻,然永无束手于天命之日。
 
Raying
2007.5.26
2007/04/21

On the Coming April 22

On the Coming April 22
By Raying Yu
 
Ramstam is but thy pretentious spirit,
Leaves cynical marrow thy sole credit.
Yet the grandeur brings power and honour, 
 And overshadows inanity still wanner.
 
Arrogantly strut the tempral pursuits,
And every lofty cause earns but stigma.
And noble heart to banal soul transmutes
Lonesome is thy ideal upheld highly supra.
 
When every mind in taunt and tease forgoes,
Thy defiance gainst philistinism still gutty.
With a sublime voice in its obstinacy,
Through censures the resolve wifully echoes.
 
For only in nobility can one be truly free,
'Twas always thus, and always thus will be.
 
April 21, 2007
(Tomorrow)
2007/02/01

悼友人

没路多荆杞,荒野无垠际。日出程即启,近暮不堪息。
萧萧杳无依,敛裳独哀泣。幽处起长笛,今昔若即离。
怠恹半途迷,时殊景无异。暗暗天云幂,云端几沉寂。
悠悠芳草萋,依依杂树碧。岩崖多岖岐,枯松尽凋敝。
 
荒野秋风起,天涯霜雪霁。来途尚依稀,去路何处觅?
微水起涟漪,泉涌流清溪。子规扬声啼,星斗几换移。
云暗天愈低,余晖沉日西。暮雨起淅沥,启程踏湿隰。
复遇岔路歧,欲行人骑疲。天水两相毗,飘飘几云霓。
 
天地纵广袤,独然无所靠。旷野撕声啸,吟罢独哀悼。
笛声依萦缭,闻者亦魂销。残灯光杳杳,孤影几动摇。
人世漫寂寥,萧瑟度寒霄。风起衣襟撩,即行起扬镳。
长空战云飘,周遭少尘嚣。人生几飘摇,望断天涯道。
 
睿寅 二〇〇三.一二.一四(?) 
2006/11/24

送老范

录诗二首,聊表寸心。
 

Hawthorne

Hawthorne [1804-1864]
By 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

 How beautiful it was, that one bright day
In the long week of rain!
Though all its splendor could not chase away
The omnipresent pain.
 
The lovely town was white with apple-blooms,
And the great elms o'erhead
Dark shadows wove on their aerial looms
Shot through with golden thread.
 
Across the meadows, by the gray old manse,
The historic river flowed;
I was as one who wanders in a trance,
Unconscious of his road.
 
The faces of familiar faces seemed strange;
Their voices I could hear,
And yet the words they uttered seemed to change
Their meaning to my ear.
 
For the one face I looked for was not there,
The one low voice was mute;
Only an unseen presence filled the air
And baffled my pursuit.
 
Now I look back, and meadow, manse, and stream
Dimly my thought defines;
I only see--a dream within a dream--
The hill-top hearsed with pines.
 
I only hear above his place of rest
Their tender undertone,
The infinite longings of a troubled breast,
The voice so like his own.
 
There in seclusion and remote from men
The wizard hand lies cold,
Which at its topmost speed let fall the pen,
And left the tale half told.
 
Ah! who shall lift that wand of magic power,
And the lost clew regain?
The unfinished windows in Aladdin's tower
Unfinished must remain!

O Captain! My Captain!

O Captain! My Captain!
By Walt Whitman
 
1
O CAPTAIN! my Captain! our fearful trip is done;
The ship has weather’d every rack, the prize we sought is won;
The port is near, the bells I hear, the people all exulting,
While follow eyes the steady keel, the vessel grim and daring:
But O heart! heart! heart!
O the bleeding drops of red,
Where on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2
O Captain! my Captain! rise up and hear the bells;
Rise up—for you the flag is flung—for you the bugle trills;
For you bouquets and ribbon’d wreaths—for you the shores a-crowding;
For you they call, the swaying mass, their eager faces turning;
Here Captain! dear father!
This arm beneath your head;
It is some dream that on the deck,
You’ve fallen cold and dead.
  
3
My Captain does not answer, his lips are pale and still;
My father does not feel my arm, he has no pulse nor will;
The ship is anchor’d safe and sound, its voyage closed and done;
From fearful trip, the victor ship, comes in with object won;
Exult, O shores, and ring, O bells!
But I, with mournful tread,
Walk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2006/11/14

How Do I Love Thee?

How Do I Love Thee?  
By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ways.
I love thee to the depth and breadth and height
My soul can reach, when feeling out of sight
For the ends of being and ideal grace.
I love thee to the level of every day's
Most quiet need, by sun and candle-light.
I love thee freely, as men strive for right.
I love thee purely, as they turn from praise.
I love thee with the passion put to use
In my old griefs, and with my childhood's faith.
I love thee with a love I seemed to lose
With my lost saints. I love thee with the breath,
Smiles, tears, of all my life; and, if God choose,
I shall but love thee better after death.
 
To Rae: Shamefully I can only remember the first two lines when I cited this poem yesterday. Thanks to Six Century of Great Poetry with which I can dig it out. Still I cannot recite it though, I can count the ways set by myself.
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ways......
 
Ray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