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ブログ


2008/07/18

毕业整一月,世上已千年。

6.17 下午三~四时
    要我在(A.学院的 B.学校的)毕业典礼中挑一个的话,我肯定会选更热闹的A,而不会挑程式化的B。因为A有特殊的情感在里头,而B只是关掉手机,在体育馆里正襟危坐着听着几通官样文章,然后上去不痛不痒地领个奖。两场典礼相差一天,而学校的“严谨的规矩”让我牺牲了第一天A的大部分内容,去为第二天的B做无聊的预演。
    我们离开A会场(图文东厅)时正值大家挨个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壳子的时候,我踏出后门时正看到梁北京喜气洋洋地上台。坐在相隔咫尺也天涯的B会场(师活篮球馆)时,谁听得进去那位阿婆一遍遍的点名,一遍遍地告诉我们明天怎么上去怎么站,我只关心Lo那边用手机和A会场的连线。我多么希望院长老梅的官腔演讲能够拖得长一点,好让我们赶上和老徐的告别。
    B会场这边终于要结束了,Lo也通过手机短信得知,A会场也快结束了,那头大家正哭成一团。从B会场跑回A会场的路上我们都没有感觉了,纯粹是在绝望中赛跑,抱着一丝幻想跑回去还能看到个尾巴。我是第一个从后门踏进去的,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单京同志宣布典礼结束,音乐起,哭声阵阵。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因为我就像一个局外人,想加入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着。比我慢的那几个人陆陆续续到了,都是很木然的表情。后来我看到一贯以想得开著称的Lo同学哭得很伤心,也只能拍拍她表示安慰了。
    其实,给徐老师做的那段视频我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了,配的那些词我更是熟之又熟(就是我写的),最后那个大家举着拍子拼成一个心型的噱头我事先晓得,徐老师跟我们告别时要说什么我也多半能猜到,但B典礼的预演剥夺了我们参加A典礼的权力,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跟徐老师说以后我万一当了领导,一定要简化一切颁奖形式。徐老师说对,她也不喜欢现在这样的颁奖形式,“一点也进入不了人的心灵”。但这些繁文缛节给我的四年带来的不完美结局,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了。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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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我在A会场四处送诗集。左为阿发,后为朴树。
 
6.18 上午九~十时
    事后教口译的万老师跟我说学院的毕业典礼很感人(可是大部分我都没看到啊)。第二天学校的毕业典礼果然不出意料得无聊,因为昨天下午的事,我今天一早见到典礼的工作人员就有气。做在前排,穿学士服,上台领奖,和领导握手,这些“特权”我都不要,你就让时间倒流那十几个钟头吧。臆想完这些才发现我的学士帽是坏的。
    一切都是照本宣科,毫无感染力的演讲,毫无吸引力的内容。我和旁边的Lo无聊地研究起词汇来:当1班的熊同学上台讲话时,我脑子突然卡壳,问Lo:“这个叫什么来着,v打头的一个词?”她脑子也仿佛卡壳了,拿着手机查了半天:“Valediction!我是看***(某剧名)学到的。”“嗯,对了。”
    然后是学生处处长孙老师(四年以来,这个词已经有了新的涵义)宣读上海市优秀毕业生名单。果不其然,在我的名字前面顿了两秒钟(怕念错了)。之后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敬爱的梅德明院长没把我认出来。而他与我的一番对话,我真希望旁边有扩音器。这位著名的口译教程编者(注:“著名”是用来修饰“口译教程”的)用他厚实的手掌和我握完手之后说:
    “祝贺祝贺。你是哪个单位的啊?”(晕死。)
    “……英语学院的。”
    “好好。毕业去哪儿啊?”(为了掩盖没有认出自己学生这事,赶紧转移话题。)
    “复旦,读研。”
    “好好。什么专业啊?”(大概认为我是换专业才离开上外的。)
    “英国文学。”
     老梅知道再问下去大家都不好看,于是“友好地”示意我转过去拍照。这出小闹剧结束了我的大学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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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我与老梅之闹剧现场。最高者为我,后为老梅。
 
6.18~6.21
    这些天,该走的人都走了,陪我度过在松江最后几日的是滑稽社(注:一个很强大的民间组织)的成员和一些编外人员。
    话说6月18日晚上他们拉徐老师出去吃饭,自己却喝个烂醉回来。好在6月19日凌晨我失眠,索性在寝室候着他们回来,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事。1点半钟左右,有人狂捶寝室大门,我知道是醉鬼们回来了,于是拿着几瓶矿泉水准备接驾。醉酒的内容涉及同学个人隐私,我在这里统统省去了。结果是大家都没事,伊拉克同学的手机不见了。
    最后一个月我能生存下来,要多谢阿发敞开寝室大门收留了我,我大学的最后记忆是留在2010室的。话说后来我在阿发要去卖的废书中找到一本厚厚的诺顿美国文学,阿发也纵容我据为己有了。多谢。
    6.21早,我离开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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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滑稽社部分成员最后的合影。左起:世杰,梁总,阿发,我,陆春。
 
又:7.12
    我大学四年的同学Ammie踏上了她的支教之旅。现在她身在昆明,据说马上要被派遣去中缅边境,答应一年后回来教我几句缅甸语。
    大三的时候跟她一起为某个患白血病的学姐搞募捐。我说06年的时候我们高中的一个同学患白血病去世了,这件事她之后还一直记着。我们几个人中午在英院的大厅轮流坐着,换岗去吃饭,最后募到的钱数目不大,都给那位学姐邮过去了。后来没多久我就从她那儿得到一个噩耗,那位学姐去世了。这个消息我一直憋着没敢说。
    07年10月的时候Ammie同学保送本校的研究生,之后的大半年就利用我这边丰富的图书资源广泛阅读。但是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学的时候,她却选择了深入云南的不毛之地,用一年的青春教化那儿的孩子。6月17日晚上的散伙饭上,她说:“蔡心(我们班的云南女生)没有空回去,我就代她回去了。”她的语调很轻松,可大家听了都不怎么好过。
    6月20号一早,我去复旦大学办手续,Ammie同学正好去3号线沿线的地方上班。一路上松江5路转地铁9号线再转地铁3号线,在中山公园站目送她下了地铁:下一次见面恐要在一年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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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与Ammie同学的合影。